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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赢椿:不要被时代的洪流裹挟  

2015-01-05 23:23:00|  分类: 杂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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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赢椿:不要被时代的洪流裹挟

朱赢椿:不要被时代的洪流裹挟 - 奇爱博士 - 奇爱博士的电影资料馆

文.赵晓兰@头大脑仁小 摄影:傅聪 原载:《环球人物》

在图书装帧设计界,朱赢椿被称为“鬼才设计师”。他的作品《不裁》和《蚁呓》曾相继在全世界最权威的德国莱比锡“世界最美的书”评比中获得大奖。身为南京书衣坊工作室的设计总监,他蛰居在南京师范大学里某个僻静的角落,以不急不躁、淡然的心态,坚持着我行我素的个性化设计,为喜欢的书“量体裁衣”。他并不想把工作室“做大做强”,也拒绝融入“产业化”的大潮。

朱赢椿很少为自己的书叫卖,他说:“我不指望我的书有多大销量,只等待某一天,能邂逅到喜欢它的人。”坐在记者面前的他头发及肩,戴着一副老式的民国圆框眼镜,普通话里夹杂着几分南方口音。他说自己极少上网,也没时间玩微博、微信:“朋友圈今天被明天覆盖了,今年的被明年覆盖了,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但是一个称自己“没时间”的人,却能盯着蚂蚁打架一个小时,追踪昆虫之间的纠纷连续好几天。对他而言,这似乎才是对心灵最好的休憩和滋养。

工作室周围50米,是灵感的源泉

 拿到朱赢椿的新书《虫子旁》,让他帮我签个名。他拿出了自己的画笔,快速地画了一只蜗牛,蜗牛的背上站着一只瓢虫,瓢虫的背着一只弓着身子的尺蠖,尺蠖的背上又站着一只蚂蚁。他说:“把这本书送给你的孩子吧!这个世界上最不怕虫子的是小孩,因为他们没有分别心,很本真。他们看世界的方式和我们大人不一样。”

《虫子旁》的素材,是朱赢椿作为一个旁观者,用文字、照片记录下的对虫子世界的观察。他从2010年就开始慢悠悠地收集素材,观察的范围不出工作室及其周围50米。莎士比亚在《汉姆莱特》中有句名言:“即使我被关在果壳之中,仍然可以把自己当作是无限的空间之王。”不必去旅游,无需长途跋涉找灵感,朱赢椿能也在狭小的空间之内,营造起属于自己的王国。

他不喜欢高楼大厦,他的工作室曾搬迁过四次,最后他看中了一个废弃的旧厂房。这里杂草丛生,猫窝老鼠窝共存。他改造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的大树和植物从断瓦颓垣中解放出来,然后把房子简单地粉刷。他还找了一位苏州的工匠,为这间平房做了一个小天井。天井上面的天空和大树,不时地给他传来四季更替的讯息。风霜雨雪,鸟语花香,蝉蜕虫鸣,在这里他一叶知秋。

工作室的小平房外头有片空地,朱赢椿把它开辟成一块菜园,种上了小时候就喜欢的油菜花,还有丝瓜、葫芦、豆角、花生、青菜……他种的菜叶子上全是窟窿,种的花生只有花生壳没有花生米,它们全部成为了虫子的美食,但他也舍不得给虫子打农药。他还自己栽树,等待着从小树苗慢慢地开花结果。有一年,空地上还开满了大片的二月兰,这让他惊喜:“风刮来的,二月兰的种子长着翅膀。”

在朱赢椿的工作室里,众生平等,人人都必须善待弱小的生命。他是学国画的,照片的背景都是黑白灰,匀净素淡,看起来竟有着水墨画一般的质感,但色彩又绝不单调。一条百足的蜈蚣大摇大摆地爬过,他拍下它威武的姿态;一只晶莹的甲虫从他手上爬过,停留在指根,像是一枚漂亮的戒指;一只蜗牛慢慢爬来,一朵小花落在了他背上的硬壳,很多人拿这张漂亮的照片来做电脑桌面。

他说:“作为一名设计师,拿着铅笔和本子记录下你的所想所感,拿相机拍下你身边有趣的图形和事物,这就是灵感的源泉。这些虫子的形状、色彩、结构都是自然的,自然的东西就是美的。”连珠宝公司也来找他,想根据这些虫子的照片做成产品,但他并不满意他们的创意。

他骨子里是完美主义的,《虫子旁》的封面来来回回改了很多版,光出样就出了19本。早先的版本出版社的人已经赞不绝口:“有手稿的感觉,还有书法,手绘,很文气,太棒了!”但他还是在纠结,觉得“不好玩”。直到有一天看到窗户,窗户横着的隔断里藏了很多虫子,他突然想到:要让读者在封面上看不到虫子,有一天却能发现虫子。于是,最终版本的封面上多了三道褶子,褶子里伸出几个虫子的触角,等待着读者阅读过程中不经意的发现。这样的封面增加了制作的难度,完全只能靠手工完成,印厂的工人叫苦不迭。他却宁愿抽出自己的版税来完成这道多出来的工序:“多棒啊,这个可是我非常得意的一个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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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节奏放慢,学会生活

朱赢椿对虫子的情感,来自于童年时的美好记忆。上世纪70年代他出生于苏北农村,幼年时家境清贫,没人给他买玩具,也没人带他去旅游。“但是那时候的童年才是最接地气的,我经常奔跑在田间地头,和虫子相伴,他们是我的伙伴,我从来不会把他们当成一个弱小的东西一脚踩死。”后来到了大城市,这份内心的情感被长久地封存起来。人到中年,才又重新被唤醒。

“当你留心周遭,你会发现一个被忽略的世界。你唯一需要做的,只是慢下来、走近一点、呼吸不要那么急促。”他的工作室门口竖着一块交通标牌,上面写着一个“慢”字。放佛要把快节奏的世界挡在外面。他淡化经济目标,做书拒绝时间限制:“有时候一年出两本书,有时候两年没有书,就像园子里的果树,今年不结,给它施施肥,明年结了,等它自然掉落。”

“慢”不是突然的状态,甚至可以说是得益于一些“教训”。大学毕业后他当了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的美术编辑,先做了十年的教辅书。他每天疯狂地接活,没命地加班,经常在办公室过夜。大概是在2004年,他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焦虑达到了顶峰。医生说他严重亚健康,再这样下去身体器官很快出问题。他开始反思:“一年年下来,做的东西都不是自己想要的,到底是赚钱重要,还是让内心得到完美表达重要?”

2006年,他做了一本大胆而有趣的书《不裁》,这成为他转变的契机。《不裁》最初的灵感来自他在印刷厂里发现的毛边书,也就是书页还没有裁切整齐的半成品。“我感觉毛边书有一种很特别的气息,太完美的东西往往让人心理上产生难以亲近的距离感,有一点瑕疵反而显得更有亲和力。”他还在书中做了一把纸质小刀,读者必须一边读一边裁开书页,营造了一种富有吸引力的阅读氛围。在德国莱比锡举行的2007年“世界最美的书”评选活动中,《不裁》在33个国家选送的545个品种中脱颖而出。

后来,他又创作了《蚁呓》《蜗牛慢吞吞》《设计诗》等。《蚁呓》是在某个夏天,朱赢椿在散步时发现脚下成群结队的蚂蚁在打架,他对这熟悉而又陌生的生灵产生好奇,把蚂蚁养到了自己家里,用相机、DV拍摄了很多画面。后来《蚁呓》获奖,使他跳出了图书装帧设计师的角色,从策划、内容到设计,开始一手包办。“策划图书有很多角度,而我的角度是从设计形式入手。”2009年,他又陪父亲在寺庙里度过了一个月,见到了很多“往生”的景象,之后创作了《蜗牛慢吞吞》,表达了生命的无常。

2012年他的腿意外骨折,又不得不让生活彻底放慢下来。他每天都让朋友把他推到湖边,观察湖面中一天之中的变化,后来出版了《空度》。《空度》被认为是书籍中的奢侈品,印数不过1000本。这本书记录了同一个地点一天之中时辰、光线、景观的细微变化,朱赢椿用一天寓意一生,从黑暗到光明,最后闭上眼睛回到黑暗之处。出版人陈垦评价它是“一本充满了禅宗美学的书,是出版史上难得的珍品,能带给你一种安和的心态。”

把节奏放慢,反而给朱赢椿赢得了更多的生存空间。“慢,不是说拖延症,而是目标明确,有选择,学会拒绝。人生苦短,不可能有求必应。应该多多关注自身,好好生活,不要为时代的洪流裹挟。”而现在出版业面临的问题,在他看来,正是太快,“书的品种很多,但能留下来的很少。任何设计都需要时间成本,任何点子也都需要时间去贯彻。”

最好的设计是不动声色的

现在的人夜生活丰富,朱赢椿却活得像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晚上九点左右就睡觉,早上四五点钟起床。饮食上他偏于清淡,吃素较多,白菜豆腐就很满足。衣服也不讲究什么品牌,经常自己买布料,画样子,然后给裁缝店去做。他指指自己身上的这一身对记者说:“一百块钱都不到。物质上的需求真的不重要,老是追求那些东西就活得太累了。”

生活上顺其自然,设计上他也是崇尚自然。他说:我希望设计是不动声色的,最好像是自然而然从书里长出来的一样。追求独特的个人风格没有错,但求风格恰恰应该淡化个人风格,无风格就是最独特的风格。他把自己策划的《肥肉》一书做成了一整块肥肉的模样。《蜗牛慢吞吞》的封面,他怎么设计都不满意,最后让蜗牛在纸上爬,爬到哪里就是哪里。

他善于从中国传统文化中寻找灵感,崇尚简洁留白,信奉“大道至简”。书籍中大量的留白,读者既可以把它们作为书籍阅读和收藏,也可以把它们作为特殊的笔记本——你可以是《蚁呓》《设计诗》的读者,也可以成为它们的作者,在一本书中体验到阅读和创作的双重乐趣。这样的设计被认为是“内容贫乏”,也引来很多争议。他自己则说:“没有争议就没有价值。”

他现在的设计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实验性的图书。另一种是内容至上的名家作品或经典。对于后者,他会把自己的想法降到最低,把作者的文本最好地呈现出来。像格非的新著《雪隐鹭鸶:金瓶梅的声色与虚无》,素雅简洁到极致,很多人都不知道它是出自朱赢椿的设计。他觉得那就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他毕竟是讲究的。“现在是电子阅读的时代,一旦做成纸质书,就不能够粗制滥造,书的特质要发挥出来。最好的设计应该是看不到设计,但是能把你带进一种氛围。要造氛围,就必须在每一页上下工夫。纸张的软硬、厚薄、色彩,每一个细节的处理,都要到位。”他设计的书《一个一个人》是一部纪实散文集,时间跨度三十年。这本书看起来就像一本破损斑驳的旧书,最初用的是泛黄的纸张,最后是明亮的纸页,暗示着岁月的变迁。书的内页更是暗藏了不少等待读者发现的小东西。朱赢椿通过设计,将时间感、书籍之美、哀而不伤的文艺气质融合在一起。

他说:“书的设计和方便面、包装盒的设计不太一样。像方便面,吃完就扔掉了。但书是要用来收藏的,它有自己的感情和性格。那我们做书的人也要投入感情。你至少要在某个层面上喜欢它,然后用最恰当的语言,将它表达出来。”但他承认,这种“个性化”和“产业化”是矛盾的。

 与很多愤世嫉俗的艺术家相比,朱赢椿衷情于微观世界,在细节上追求完美。他乐于去接受环境,境随心转:“我从来不去抱怨、责备,很多东西都是需要时间的,一个东西到了一定时候,该烂就烂掉了。我不是一个革命家。我觉得应该感谢这个时代,能让我有时间去创作。”

但它并不曾和时代疏离。作品《不哭》就是一个例子。《不哭》内容是一个记者采访了全国各地的弱势群体。作者起先找了八家出版社都被拒之门外,说这本书没有卖点。但朱赢椿看了之后很感动。他很用心地为书做了设计。书脊用手工来做,内页用牛皮纸、广告纸、双胶纸和废报纸,不同的纸张来表现不同人的命运。封面纸张采用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裱皮鞋盒子的废纸。他找了一家快倒闭的印刷厂,老板说机器不好,达不到国家出版物的标准,朱赢椿则说:“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后来很多出版社抢着出这本书。书的报酬都捐给了书里写的那些人。作为一个设计师,朱赢椿冲在了前面,他用设计语言大声地喊:“大家快来看看这本书吧!”这一次他选择了“设计过度”,目的就是让大家在琳琅满目的书中把目光停下来,去触摸这些旧纸张,感受那些身处时代边缘的人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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