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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导演:智者和俗人的决择  

2007-02-14 10:18:00|  分类: 中国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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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导演:智者和俗人的决择

 

文/沙丹

 

现在的中国电影,正应了一句话:大有大的难处,小有小的困惑。

《黄金甲》火吧?首演一个月,2.8亿的票房,结结实实地又在中国电影的票房纪录上抹下了一笔。可其幕后操盘手张伟平近来却有了“金盆洗手”的打算。“这个行业他就不挣钱,风险又巨大,政府应该给与减免各种税收,这样才可能扶持起来!”据他所言,相对3.6亿的前期总投入,票房经过影院分成后,到手只有一亿出头,刨掉拷贝费、宣传费已然所剩无几。虽然海外总收益的最终核算还需时日,但《黄金甲》表面火爆实则亏损的可能性决非臆测。

大片如此,小片的情况又如何呢?正在忙碌于新片《左右》的王小帅称,对于表现人文关怀、人性探究的电影,国家应该给与扶持。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在发行上。在文艺片与大片“狭路相逢”时,应该由电影局出面来争取给小片更多的影厅和时间放映,这虽然是“不公平的竞争”,却也是目前的市场趋向上最能实现多元化的选择。

一方是“商业-票房”、一方是“艺术-人性”,可是涉及到生死攸关的问题,电影人都眼巴巴地望着政府。人们多少想起了80年代,正是政策指令挽救了艺术实验期的张艺谋、陈凯歌,为他们今日在商业市场的呼风唤雨凝聚了无人能及的文化资本;也正是政策指令,让倾全国上下之力的《鸦片战争》(中国最早的“大片”)从设想变为了现实。如若不然,当年的张艺谋、陈凯歌无外乎今日的贾樟柯、王小帅;而《鸦片战争》耗资亿元票房仅八千万的“血泪现实”更得让谢晋导演赔得家徒四壁不可。

现在世道变了,政府在电影生产中的角色也越发耐人寻味。116日北京举行的全国电影工作会议上,国家广电总局宣布了对青年导演的资助计划,包括陆川、贾樟柯、宁浩等在内的16位青年导演成为首批资助对象。广电总局除了为这些导演新创作的优秀剧本给予50万元的资金资助外,还将在剧本论证、影片发行等多方面给予政策支持。

在中国观众已被“惯得”只看大片时,政府又为何转而青睐于小片呢?想来,还不是由于一块“疯狂的石头”在去年假期肆意搅局叫好叫座,让人看到了小投入大产出的希望?而这块“石头”的始作俑者宁浩,决然地成为了学院派们的掘墓人。出身于崇尚侯孝贤、塔尔科夫斯基的电影学院,宁浩却用信马由缰的喜剧桥段、荒诞不经的处世哲学、道德模糊的新新人类以及对现实社会的绝妙自反,开创了一部里程碑式的作品。而其作品电影化的程度,更比只会“耍贫嘴”的冯小刚,不知道高了几个层次。

可问题在于,《石头》的成功建立在导演对复合类型的把握、都市DVD观影经验的拿捏和多元化城市气质的塑造上。别说其它的15位导演,就算是宁浩自己,能否一以贯之地将这种水准保持下去?而《石头》后现代式的戏谑风格,又能否跻身当下中国电影的主流,令人置疑。

然而,另类的《石头》毕竟让人们看出了一条希望之路:小成本类型片/商业片。中国几十年来“影以载道”的观念严重束缚了电影人的类型意识和娱乐精神。不是常说么,衡量一部电影是否成功,就看电影院里是否会响起掌声、笑声或哭声。而这“三声”的实现,实际上是一个十分技巧化的运作过程。16位受资助电影人中的乌兰塔娜,其导演的《暖春》为山西厂挣了大钱,便是典型的情节剧“催泪弹”——越是煽情的苦戏,老百姓越是爱看。同时,类型化也是国际小众艺术电影发展的一个明显趋势。八九十年代的美国著名独立电影人,从索德伯格、科恩兄弟、塔伦蒂诺到理查德·林特莱克、斯派克·李、亚历山大·佩恩概莫如是。市场、观众和票房是硬道理,地球人都明白。

“我只为自己的影片负责。”这是中国艺术片导演经常发出的声音。可是,电影毕竟不只是影片本身,而是涵盖作品、影院、观众、宣传、广告、附加产品的“综合经济”。在产业化浪潮的今天,政府深知这一根本要务。拿出800万资助青年导演,决不意味着电影计划经济的复归,而是期待着商业和艺术的双赢。

而当务之急则是打破观念的桎梏。长此以来,人们把拍艺术片的尊为“智者”,把拍商业片的贬为“俗人”。而恰恰现在最可怕的就是,中国电影界的“智者”远远比“俗人”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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