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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成本电影:敢问路在何方  

2007-02-13 10:19:00|  分类: 中国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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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成本电影:敢问路在何方

 

文/沙沙

 

中国电影的发展,似乎从来都不是那么从容稳健,它很容易从天平的一端,倒向倾斜的另一端。在某段时期,艺术电影曾经是流行的主潮。人们唯“艺术”是崇,不论是在创作和理论上,都以商业电影为不耻。然而如今,“商业片”已然成为一个压倒性的口号。人们呼吁商业片,为商业片大开方便之门,一切都在“商业”的名义下进行。

从《英雄》实现票房盈利神话以来,国产大片对观众一轮又一轮的冲击方兴未艾,制作成本也在一次次被不断刷新。上亿投资、兴师动众、明星走秀、地毯式宣传……面对疲软的消费群体,面对中国电影市场十分有限的消费能力,大片各个方面的强势,把原本艰难的小成本艺术电影,排挤到了一个更为逼仄的角落,也很自然地引起双方的对峙。

这场对峙由来已久,只是前不久,贾樟柯和新画面老总张伟平的一番口水战,使它更清晰地浮出水面。由于双方的摊牌,这种对峙不再欲遮还羞,所有的一切不睦,都放到了台面上。这当然不仅代表两个人、两部影片的利益冲突,而是两个利益团体的交战——其实也算不上交战,充其量是弱势群体发出的抗议。  

不过,就我个人看来,贾樟柯此番还是选错了对象。正如老百姓面对巍巍乎高哉的房价,想当然地先冲着“黑心开发商”一阵炮轰,贾樟柯该埋怨的,不是《黄金甲》,不是张伟平,而是当下尚不完善的发行体制和院线建设。青年导演方刚亮在博客中曾写道:“中国电影96%的票房是从五个大城市的30家电影院里收来的。”为什么这些院线的经理不愿意拿出影厅放映《三峡好人》?说白了,不就是没人愿意看,不挣钱嘛!《黄金甲》卖得好,电影院一年温饱有余;《好人》卖得不好,贾樟柯可不给院线买单。多么简单的道理!

或许,贾樟柯可以拿《好人》在北大首映时满坑满谷的壮观景象说事儿,认为“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可恰恰他的观众就是那些最不具消费能力、可又充满浪漫主义和人道主义情怀的“精神贵族”——当代大学生。可不客气地说,贾樟柯作品中无与伦比的现实洞察力正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被一步步地消蚀。很多中国人面临的现实苦闷、现实的戏剧性要远比《三峡》更为触目惊心,想让这些人花钱到影院再去品尝“苦涩”,门儿都没有。面对《黄金甲》来势汹汹地PK,贾樟柯豪情万丈地声称“拿《好人》做一次殉情”;可当殉情果不其然地来临时,他的面子反而有些挂不住了。

回想解放前,一处上海电影喂饱了全中国的老百姓;现如今,全中国的电影院却满足不了一个贾樟柯。“满地黄金,好人何用”,贾樟柯的无奈,最终也是中国小成本电影产业化的无奈。

之所以拿贾樟柯来说事儿,就在于他是当下中国小成本文艺电影的最佳出代表,“威尼斯金狮”的获得者,如方刚亮所言,“老贾在世界艺术电影节是有身份的,欧洲人了解的中国导演,除了张艺谋就算他了”。因而,他的境遇大约还算是好的。对于那些知名度尚不太高的青年导演,在踏入电影圈的第一天,风险就随之而来。为此,他必须了解,自己的受众群在哪里,“我的电影到底是拍给谁看的”:城市小资?农村基层?抑或不考虑中国市场直接送出去评奖?

笔者曾亲自采访过青年导演张元和王超,他们都对我说过这么类似的一句话:“如果我的某某影片可以顺利发行、进入院线的话,我不相信会没有人看。”对自己的观众有明确的目标,对自己的电影业有充足的信心,余下的问题都可以慢慢解决。现在就怕青年导演还是不得要领地遵循“法国新浪潮”的一路,自由表达,个人中心。那么,中国小成本电影就会越发地像中国男足那般,关上门自己偷着乐吧。

可喜的是,近两年青年导演的作品已然朝着市场化方向不断探索。从王小帅的《青红》、伍仕贤的《独自等待》、张元的《看上去很美》到最近火爆全国的《疯狂的石头》、陈大明的《鸡犬不宁》、张杨的《落叶归根》,都称得上小成本电影中的佼佼者。而正如王超所言,国家应该给“小成本电影一个角落”,尽快地建立和完善文艺片院线,充分地利用数字技术,降低票价成本,把观众拉回影院。

    世界上从没有天生的票房炮制者。如此,在商业与艺术的博弈共存中,青年导演和小成本电影担负的使命,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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