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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爱博士的电影资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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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往昔:《人到中年》的点滴记忆(2)  

2006-07-28 16:02:00|  分类: 中国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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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多谋波折多

 

陆文婷最初选定的饰演者是郑振瑶。为了抢拍片中的滑冰场面,她和达式常已在吉林省体校练习滑冰。同时,王启民开始为演员造型拍样片,日光、灯光、正面、侧面事无巨细,耗费了将近三本伊斯曼胶片。

苏云厂长在京开会,审看样片后,脸上惯有的笑容不见了。我预感不妙,忙说:“郑振瑶的戏特好,她是我们同学的崇拜对象。”厂长说:“陆文婷这个人物年龄跨度大,在贴近镜头又加以放大的银幕上,让演员倒回去表现年轻时的状态非常困难,即便演员做得出,但在放大的银幕上无法修补演员大于角色年龄太多的差距。”

他又以当时正在上映的两部影片为佐证,我虽然还拧着脖子,但早已接受了他的意见。

“不要犹豫,陆文婷是《人到中年》的核心人物,演员选得对不对,是关键。”果然如苏厂长所说,选准潘虹,奠定了成就影片的重要因素之一。后来影协调看的时候,批评家钟惦棐还“拷问”我:“怎么敢用潘虹来演陆文婷?”我说:“我曾多次到她拍《杜十娘》的现场,看到她与陆文婷外貌虽有差距,但气质很接近。”钟老说:“这最重要,气质是没法演的。”

演员选定不久,事态突转直下:影片无故被勒令停拍。我不明所以,后来在厂务扩大会议上,才得悉这是为了“贯彻中央30号文件精神”。我忍不住,当席要求反映意见。

反映归反映,《人到中年》还是从1981年的拍片计划中被挤掉。可我坚信陆文婷这个社会主义新人的艺术形象不会永远被挡在银幕之外,几个月后果然开禁了。

可没等我笑出声来,又出现谌容退费抽稿。苏云厂长不松手,派出肖尹宪带上稿费去找谌容。肖尹宪真是“神通广大”,他使出浑身解数,找了陈荒煤、丁峤和各有关人士,才把剧本给抢回来。

原作中,陆文婷出院的结尾我认为是封闭式的蛇足。尽管拍了这一场,送审的时候却没拖着这条光明的尾巴。19821219号在北京东四礼士胡同由丁峤、电影局局长石方禹审查,当时也没说什么。可等荒煤同志看后,他却一针见血地问我:“陆文婷出院的戏呢?人家小说剧本都写了陆文婷出院的戏,为什么不拍?”

“这多好,留下空白,给观众留下想象的空间。”

“不行,一定要加上陆文婷出院。”

“她出了院,提了级、涨了工资、又分了房子,还有完没完?”

荒煤同志有点“火大”:“谁叫你加那些?去年在谌容家,我就跟你说过,‘家宴’的戏你要做文字转化,词还那么多!直,白。把出院加上……就到这吧。”他一边和我握手,我一边嘟囔:“出了院那才叫又直又白。”他没听清我的话,没理我。

看来光明的尾巴不加是过不了关,真不情愿。

这也是《人到中年》的最后一点磨难。如老厂长苏云所期望的那样,影片27号拿到了文化部的通过令,又在次年获得三项大奖,引发了社会的巨大轰动。回首往事,我感谢领导的鼓励,感谢王启民、陈文渊、吴大明、杨文媛等全体摄制组同志的通力协作。没有你们,就不会有《人到中年》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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