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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爱博士的电影资料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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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往事栏目:《智取华山》戏里戏外(老婆大作)  

2006-03-20 14:34:00|  分类: 老婆文字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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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夺天险:《智取华山》戏里戏外

 

 

“智取华山,精神永存”,这是老英雄刘吉尧的手书,他也是影片《智取华山》中侦查队长刘明基的原型。如今,这八个字已镌刻在了华山的千尺绝壁之上,为壮美的群山增添了一股浩然的英雄气,值得后人永远地去瞻仰。人民解放军战士的英勇与智谋,是通过电影《智取华山》广为传扬的。而为了很好的再现这种精神,影片当年拍摄时可真颇费了一番周折。

 

不为人知的“处女作”

 

北影厂1952年制定拍摄计划后,重担落在了年轻的郭维肩上,早年他曾在陕北从事话剧工作,编导演无一不精。国民党垮台之后,他到河北文工团当了团长。不久,大导演史东山改编孔厥和袁竞的小说《新儿女英雄传》,想寻觅一位既有过冀中抗日生活,又在白洋淀待过,并且懂得些编导的人做他的副导演。郭维籍贯天津,却从小生活在北京郊区的长辛店,结果一下被相中了,随后调到电影局,算是和银幕结了缘。

那时的电影导演不像现在,有学院专门负责培养,每人都得跟上好几部戏,从学徒慢慢地磨出来。但是郭维比较幸运,跟了一部戏之后就有了独立执导影片的机会。原来,西北创作组根据解放华山的故事写了个本子,组织上正在考虑导演人选。第一任电影局长袁牧之看好郭维,鼓励他说:“咱们解放区来的,没接触过电影,拍头一部失败了不要紧,就当作exercise(练习)了!”就这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郭维兴奋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谁知第一次拍片,郭维还是受挫了。因为对真实事件的详情,他起先并没有了然于胸。到了华山外景地之后,经过实地调查,才慢慢熟悉了华山战役的具体过程。于是,郭维对剧本产生了一丝犹疑,觉得它容量太小,囊括不了解放军攻克天险、歼灭顽敌的内容,更无法阐明主题。但是他也不敢向上级汇报要修改剧本。按照指示,影片要用四千尺胶片完成,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于是,在外景地匆匆赶拍了一个多月后,郭维回来草草地把外景粗剪了一下,就拿到电影局送审了。

果不其然,由于片子本身存在的诸多问题,郭维的“第一炮”还没发射就哑了火。全片连华山地形都交待得不甚清楚,加上演员表演失真,领导审察后很不满意。艺委会主任蔡楚生甚至大为光火:“这叫什么?整个是解放区文工团的文明戏!停拍!”一席话,搞得郭维在旁边如坐针毡。后来,电影局代理局长江青看了,问明白了事情原委之后说:“这可是个大片子啊,四千尺怎么可能完得成呢?郭维你能重新写吗?”郭维已经掌握了丰富的材料,此刻赶紧表决心:“可以!保证完成任务!”

为了充实剧作,郭维找来纪叶和东方,提出让他们两人也参与编剧。可是后来没过几天,东方就让石挥拉去当《鸡毛信》的顾问了。当时的人拍片也不大有名利思想,对于挂不挂名也不太在意。最后艺术处在片头打出了“改编:郭维、纪叶、东方”的字样,郭维看到了很意外,因为这并没有请示原作者。为此,原作者王宗元一度产生了误会,写文章对郭维表示不满,直到两人见面才算澄清。由于这些小插曲,在后来《董存瑞》一片的拍摄中,郭维虽然在编剧上下了很大的力度,但是为了避免类似的麻烦,最终也没有挂名。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原作一个为人所诟病的地方,在于郭维偏重电影戏剧性的追求,而对真实情况把握不够,演员表演略显夸张。这种创作观念与那个时代是极不合拍的,被人指责为追求“廉价的剧场效果”,而非“政治和艺术效果”。比如敌军官方子乔在洗脚时要人为他擦脚的细节,就曾被认为是“极其夸张而又无意义的动作”。

再度创作时,郭维一咬牙来了个“大换血”:剧本重新编写,演员班底几乎全部撤换,除了扮演刘明基的郭允泰等少数演员留了下来。同时,他从多方面求证历史的真实。在第一次上华山拍摄的时候,郭维已经认识了刘吉尧本人,并且由他带领亲自重拾了一遍战士们当年走过的山路。这一次他更加废寝忘食地采访调查,为了搞清楚当时敌人的心理变化,他甚至找到了关押敌军官韩子佩(方子乔原型)的监狱,不料去晚了一步,半个月前韩已经被枪毙。回忆与此,至今郭维仍然懊悔不已。

但是结合手头的现有材料,事实终归还是清晰地浮现出来:19495月,人民解放军进驻华阴县城,国民党溃败,匪首韩子佩率领残部逃上了华山,企图凭借华山天险负隅顽抗。这是韩子佩是共产党的叛徒,如果被抓着就是两重罪,所以抵死不降。他把国民党党旗挂在了华山北峰上,人们在县城里一抬头就能看见。

当时共产党正搞土改,老百姓却人心惶惶:国民党还没有被赶走,地主一反把,那岂不是地白分了吗?人民解放军同样心急如焚,眼见敌人近在咫尺,可横亘面前的华山却成了一道逾越不了的屏障。华山自古一条路啊,千尺窗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横把刀在那儿就没人过得去。一旦刮起风来,连鸟雀都飞不起来。以往西安只要一闹乱,大财主们就携着金银财宝上华山,把铁盖子一放就万事无忧了。

于是,七名侦察员摸进了华山,与当地老乡打成了一片,试图找出上山的其他途径来,可问来问去只有自古到今的那一条:从五里关、沙罗坪、寿可坪,到千尺窗、百尺峡,再到西峰。后来亏了找到老乡王银生(影片中常生林原型),他带着刘吉尧从北峰侧翼秘密上了山,敌人作梦想不到侦察员这么快就打进了他们老巢。

在夺取千尺窗的过程中,一位老道贡献甚大。他以前曾经当过国民党营长,抗战中的一次战斗,部下都牺牲了,他痛不欲生,就到华山出了家。这老道懂得军事,告诉解放军战士在老君黎沟旁边有一个山缝,正对着千尺窗那个房子。只需一顶机枪,敌人非跑不行。而且上不得山,只有往下。于是,刘吉尧命令开火,果然敌人掀掉千尺窗的盖子向下逃窜。

解放军占领北峰后,刘吉尧他们穿上俘虏的衣服站岗,西峰的敌人一看自然高枕无忧。过一阵子,刘吉尧写了封信,让老道藏在了道冠里面下去报告。国民党军队见是老道,就放松了警惕,解放军部队这才上来的。大势已去,敌人要谈判,提出和平解决。没办法呀?西峰弹尽粮绝,下来就等于束手就擒;周围又都是万丈深渊,跳崖必死无疑。

在了解了上述翔实的事实后,郭维便根据电影艺术的要求,对掌握的素材进行了取舍。最终,他决定采用“惊险样式”来建构全片。如此,既能够突出了华山地势的险要,将复杂的地形交待得很明白,也能折射出解放军战士钢铁般的意志,为塑造英雄形象增光添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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